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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宗勇:和寒风一起走过

2019-03-31 13:24 来源:80后整理 网友评论 0

和寒风一起走过   

 

大街上背着包裹的人越来越多,我不禁意识到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,那股从人群里散发出的寒意夹着牵肠挂肚的愁畅,和着剌凛的风从我的脖子往里钻,然后带着我仅存的欣喜从裤管里透露出来,落荒在这个庞大的城市上空。

上车的人,露出在工厂里从未有过的笑容,似乎忘掉了四季里的疲惫,忘掉了几天前排队买票的劳累,一切如同春天百花齐放时的清馨气息。那见到离别多年的故乡、亲人、朋友的场面,那浓香的粗茶淡饭彷然渗到了肠胃。只听他们对车下的人说:“我会打电话给你的。”声音在汽车的发动声里过滤成碎片,在几滴泪水的流淌中飘逝了。

未走的人,思量着出租屋的寂静和孤独,欢歌笑语、叱着打牌……犹如落魄的流浪者,在繁华的大街小巷里寻找一丝欣慰。我曾看到一名妇女拭着泪水走在高速公路上,只听“嘎——”的一声,司机纵下车来指着她大骂,围观的人和车辆挤在铁栏里面,哭泣声、叫骂声、抱怨声、嘻笑声,混着各各样的喇叭声在两旁的建筑物上弹来弹去。

风一天比一天紧,家里打来电话,说是今年大可不必回去了,因为车费太高和路上经常出事故的原因。我和家人一一说过话,才拖着沮丧的脚步回到漆黑的出租屋。母亲说:“儿啊,今年的天气比去年冷,你在那边千万不要冷着,没钱寄回来算了,要吃饱穿暖。”其实我在和他们讲话时,几滴泪水不经意的掉在电话机上,才让我觉得天气是那么的冷。

像许多诗人所说的那样,漂泊在异土他乡有很多事是值得留恋的;那怕是风吹时枯木逢春的姿态、打电话时隔坐传来的痛哭、或者元旦节吃的方便面,都是思绪的彷徨世界,都是人生的曲折波浪。那在寒风中渡过漫长的黑夜,想着家乡温暖火炉的感觉,的确是空虚和孤寂,还带着悲哀的情调。但我很快会把那份摸不着而让人走向悲伤的气氛隐藏起来,我怕家人在那一瞬间觉察出来,在火炉边上而感觉不到炉火的温暖,在饭桌上思念我而吃不下喷香的饭菜。

剌骨的风这样茫然地吹着,我仍然在每个冰冷的晨曦骑着自行车跟着人群上班,也许,像我说的那样,这过客的生活可能只剩下这一个冬天,我在寒风中走的日子也将在今后如歌的岁月里消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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